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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炒米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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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倪玉琴

进入腊月,年味浓了。下班回来,还没到小区门口,一股淡淡的炒米香已经悠悠地从远处飘来。我不由得嗅了嗅鼻子,加快了步伐,思绪却回到了儿时。

那是上世纪70年代末,村子里有一位炒米师傅,依稀记得姓邓,瘦瘦的面庞,黝黑的额头上沟壑纵横,粗糙的大手不知是沾了煤炭,还是源自烟熏,常年黑黑的。他总是戴一顶皱皱的旧帽,边忙碌着,边笑眯眯地哼着小曲。一到腊月,他就开始大忙了。一天一个点,这一天专门就为附近的老乡们服务,炸玉米花,炸炒米。有时候生意好,一个生产小队就要忙活两三天呢。不比如今,当时只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炒米。炒米不是零食,反倒和馒头一样重要,属于必不可少的年货。

一响炒米要一斤半米,一瓢米可以炸两响,够我们解馋的了。“炸炒米喽”, 邓师傅一声吆喝,如同一个特大的喜讯很快传遍村庄。年幼的孩子们从家里舀来大米,“噌噌噌”,像蹦腾的马儿,像喜悦的雀儿,奔跑着,呼喊着:“来了!来了!”居然没有注意到瓢里的米撒落了几粒,后面的“跟屁虫”——几只大公鸡趁机啄了去,先解了馋。邓师傅刚放下担子,我们几个便簇拥着围住他,端着装满米的淘箩或水瓢,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炸炒米的“葫芦炉”,满是期盼。“排好队??!一个一个来!”邓师傅娴熟地打开铁皮转炉,倒入大米,扭开一只小玻璃瓶,轻抖几粒糖精在手掌心,放在转炉里,用两根短铁棍交叉着用力拧紧转炉闸门,再悬空放平搁在煤炭炉上。随后他默不做声地坐在板凳上,有节奏地一手旋转着摇转炉,一手上下拉风箱,强劲的火苗“嗖嗖嗖”地往上蹿,舔舐着铁皮转炉?;鹆σ蝗?,邓师傅便添上几块煤。那一招一式,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操控之中,正如欧阳修笔下的卖油翁,多年旧业,熟能生巧。我们屏息静候,眼睛一刻不离转炉,细细听来,周遭仿佛只剩下火苗“嗞嗞”作响。几分钟后,转炉上的压力表显示火候已到,邓师傅便起身,轻轻一摇,炸炒米机便从炉子上脱离开来,有手柄的一端,被放进了大口袋。师傅看看四周,嘴角轻咧,喊一声:“要炸啦!”

胆小如我的早已吓得跑开,远远地躲在大树后面;胆子大点的虽然没走,也都捂住了耳朵,不过个个脸上都是喜悦。师傅一拉手柄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大口袋处冒出团团白烟,慢慢散开,袋口弹射出一堆滑溜溜的炒米,圆滚滚地出炉了,香气也在顷刻间弥漫开来?;锇槊欠溆刀?,抓上一把就往嘴里塞。刚炸好的炒米,还带着热度,更香。稍稍冷却,会脆硬些,我倒是喜欢双手捧着,凑到嘴边舔上几粒,“吱吱”干嚼,炒米随即变软,香在嘴里,甜到心底……回家后,我会把炒米装进大大的炒米罐里,盖严实,留着慢慢享用。见我津津有味地吃着炒米时,母亲常说:“炒米有得嚼,没得咽的,不熬饥,不当饱,吃的就是个味儿!”对的,就是这个味儿,炒米独有的香味,时光将它烙在了我的味蕾上,慢慢地积淀成一种情结,流淌成一段文字,历久弥香。

走出记忆,走近小区,只见橙黄的路灯下,一位师傅在平板车上提着铲子忙碌着,原来他并不是炸炒米的,却是做炒米糖的。有点小失望,不过腊月炒米香却已镌刻在我的舌尖上,年年味浓,难以挥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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